謝游退出養心殿后,迎面就遇上了同僚,許英闕。

    見許英闕對他拱拱手便要往養心殿去,他忙把人拉到一邊:“欸,你等等,等會兒再進去。”

    許英闕心中疑惑:“是有大臣在里面?”

    謝游擺了擺手:“不是不是。”他擠眉弄眼道,“是后妃,正跟皇上濃情蜜意的,你要是不急,就等后妃走了再去吧。”

    外臣與后妃自是該避嫌的,他們雖是御前侍衛在御前侍奉,但又不是無根的太監,能避則避。

    許英闕眉目俊朗,又帶著儒雅之氣,聞言舒展眉頭,拱手道:“多謝謝兄提點了。”

    兩人便一起往外走,謝游道:“你這一次離宮這么久,聽聞是去悟縣了?”

    許英闕“嗯”了一聲:“遇上些麻煩事,又盤桓了好幾日方得脫身。”

    謝游沒再問,倒是想起方才的事有些感慨:“你離開上京之時這后宮還是風平浪靜,如今我看是要動一動了。”

    后宮與前朝本就休戚相關,不少人盯著呢。

    許英闕一直掛在面上的溫和笑意收斂了些,沉默一瞬后,他問:“莫非是與養心殿里的后妃有關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嗎!”左右無人,謝游怪叫一聲,又壓低了聲兒道:“咱們也算跟在皇上身后時候不短了,我倒第一次見皇上對女子如此寬讓呢。”

    “養心殿里……是誰在那?”許英闕問出這話時,語氣輕到他自己都聽不明晰。

    “是虞貴人。”

    許英闕說不出心里是個什么滋味,他想,若是后宮里能有女子博得頭籌,也應是她這樣的。

    也應是她的。

    可心里到底苦澀難言,便如一塊黃連硬生生塞在了嗓子眼,舌根都是苦的。

    悶聲好久,方囫圇吐出兩個字: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觸目所及之處盡是朱紅的宮墻,綿延不絕,他第一次覺得,這顏色如此灼人眼。

    殿外的事虞令緋是不知的,她此時正嘗著養心殿這邊的糕點。

    皇上是有小廚房的,更別提她位份不高,許多糕點是不在份例內的,來養心殿這雖不是什么好去處,但能飽飽口福也不錯。

    人生在世,不就是及時行樂么。

    活了這么多遭,虞令緋早就活明白了,什么都沒有享樂重要。

    她捏起一塊蕓豆卷,輕輕咬了口,享受地瞇起了眼,像只饞嘴又極易滿足的貓兒。

    燕瀾看著她這般模樣,輕笑一聲道:“你現在倒是膽大了。”

    虞令緋眨了眨眼,吞咽下細密的糕點,討巧道:“臣妾只是討了塊糕吃,算不上膽大,臣妾膽子很小的。”

    燕瀾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著東西,就像一只被自己飼養了的小寵物,他眸色幽深了些,道:“好吃嗎?”

    “皇上這里的東西,自然是好的了。”虞令緋道。

    “去給虞貴人的宮里送上點。”燕瀾吩咐下去,盧德新不敢耽擱,當即喊了人吩咐下去。

    “謝皇上。”

    虞令緋抿完一塊糕點,借著凈手的功夫捋了捋方才的表現。

    據皇上的反應來看,她的舉動并未招來厭惡,皇上雖心機深沉,但自己身上何曾有他能看上的東西,想必對著她,皇上連敷衍都懶得。

    那看來皇上還是喜歡自己拿出這樣一副面孔面對他的。

    畢竟按照他們的關系來說,沒有哪個夫君喜歡自己的妻妾一味地懼怕自己。

    嬌憨可人些,說不得還能討些好處。

    虞令緋心里一片平靜。

    只不過換一種偽裝罷了,算不得什么。

    至少皇上未曾因這樁事直接發難虞家,而是給了虞家生路,這便讓虞令緋足夠知足了。

    她心思轉得快,不多時也就回了養心殿。

    燕瀾見她回來,又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虞令緋順從地走過去,就聽皇上道:“你這饞貓,饞也饞過了,可還有話要與朕說。”

    語氣頗為寵溺,聽得殿里除了他的人都是一抖。

    真不習慣皇上突然有了人氣般。

    虞令緋抿唇道:“皇上乃明君,又何須臣妾多說什么。”不等燕瀾說話,她又道,“若是臣妾能為皇上分憂,便是臣妾的幸事了。”

    眼看皇上是要將她把持在掌中,虞令緋這兩日也思索過自己的價值,倒是有了頭緒。

    既然躲不過,不如主動提出,也能博得幾分情。

    燕瀾看她一眼,勾了勾唇角道:“愛妃機靈,朕很喜歡。”

    虞令緋羞地偏了偏頭。

    “做寵妃,你可愿?”

    雖是在問她,但兩人都知道,虞令緋沒有拒絕的份。

    “這是臣妾的幾世修來的福氣。”虞令緋笑眼彎彎,給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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